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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湘西人走西藏之十二袖珍小城雅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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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珍小城雅江
过折多山后不久，沿着草原西行约20多公里，就是一个名叫新都桥的小镇。新都桥是川藏公路上的一个枢纽，由此，川藏公路分为南北两路。南路继续向西，就是地图上的318国道；北路由此经道孚去甘孜，与317国道汇合后向西经昌都进入西藏。同时，新都桥的南路还可以经白马、九龙在冕宁与108国道汇合。据说，这几条路上的风景都是十分了得的，但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，由此继续向西，沿着318国道进藏。
折多山下的草原看上去很辽阔。山口上有零星的积雪，融化的雪水在半山腰上汇成了小溪。半山腰上的草原像一个坝子，小溪就在这坝子上绕来扭去。在半山的一个大拐弯处，一个大男孩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向我们招呼，叽哩哇啦地，他们的话语我们都不明白，但他们飞扬的手臂和灿烂在脸上的笑容，我们确定他们是在向我们问好。我们把车停下，他们奔跑着上来，围在我们身边继续叽哩哇啦。那个大男孩虽然也跑过来了，但却腼腆地站在旁边默不作声。他们的脸膛红红的，随意的衣裙在风中随意地飘舞。那小男孩和小女孩笑得纯真自由，脸上像绽开的花朵，那大男孩却笑得有些羞涩。我和陶辉泰打开行李，掏出饼干和肉干来分给他们，他们高兴的接纳了，抱在胸前跺着脚笑。我把两个小孩揽在身边，又和那个大男孩邀在一起，陶辉泰就用相机记录下了这欢笑的瞬间。当我们跨上铁骑轰隆向前时，他们还在后面向我们招手。
因为这一幕插曲，大家的心情十分地高兴，刚走出去不远，有人一声吆喝，于是就都下来午餐。阳光灿烂，面前的草原柔柔的。从折多山上下来的小溪在我们的脚下波光粼粼。草原和山峦相接的地方有两户藏民的房子，白色的墙体很是耀眼。我们的食物极简单，有饼干，有肉食罐头，有牛肉干等等。我们慵散地躺在草地上，嘻嘻哈哈地谈着很散漫的话题，直到大家感觉到休息好了，这才一窝蜂地向前赶路。
过去不远，柏油路面嘎然而止，虽然迎接我们的是沙子路，但路面还算可以。经过一个较大的藏族村庄后，山上的植被渐渐丰富了起来。但在坝子里前行不远，又开始上山了。这次攀升的高度不大，几个之字拐后就到了山口。站在路牌下一看，是高尔寺山，海拔4442米，比先前翻越的折多山要高一些。站在山顶，极目所至全是高高低低的雪峰，仿佛就置身于北大西洋的边缘，那起伏的草甸就犹如海的波涛，而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雪峰，就犹如海上连绵漂浮的冰山。置身其间，大自然的壮美让人心旷神怡，但同时，大自然的威力又使人心慌意乱。已经连翻两座4000米以上的高山了，我问大家有没有高山反应，大家轻松地笑笑，都说没有。其实，我也没有。
从高尔寺山下来，就沿着发源于高尔寺山的一条小溪向前。随着山势的降低，小溪的径流量越来越大，小溪变成了河流。这条不知名字的河流不知疲敝地切割着山体，使峡谷变得幽深陡峭。河岸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。高高大大的是残存的松或者杉，虽然它们的脚下无一例外地有许多它们同伴的尸骨，但它们的周围它们的后代已经茁壮了起来。稍矮一点的山体上，满是类似于杨树或者桦树的阔叶林，即使它们的肢体只有碗口粗细，但昂扬的来势却让人惊喜。下到山底回头一望，可谓满目苍翠。
山谷是越来越窄了，路就在河坎，河坎上就是路。清澈的河水汪汪洋洋，现在是温顺的，但它发怒的时候它就会抢到路上来横冲直撞，我们所走的这一截路面遍体鳞伤，想必就是它发脾气的时候的杰作。右手路旁的山坡上有一个洞，一股强大的水流从那里喷射出来，一座利用自然落差的水电站就在公路的边上。进入青藏高原已经是第二日了，行程已有了400多公里，象这样的水洞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。从点站这里拐过去不远，一条大河和一座小城就在了眼前。
这条大河就是著名的雅砻江，这座小城就是雅江。雅江在雅砻江的对岸，一座跨江石拱桥把两岸连接了起来。石拱桥是从两岸悬崖的半腰上起势的，凌空飞渡，很有一些气势。桥的两头都有碉堡，黑黑的枪眼让人有些不舒服。那些碉堡显得十分陈旧，粉在外面的水泥已经剥落，块块石头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之中。当初建筑这些军事工事的用意我们现在无意去猜想，但现在的毁弃却也是历史的必然。我们没有在桥面上停留，一带油门就进了县城。
这是一座袖珍县城，不到两分钟，我们就冲到了它的尽头。县委县政府是同一栋楼，其他的部门似乎都全在里面了。武装部的院子到是很大，而且还对外开放，有住宿的地方，我们于是就在武装部住下了。当时天色还早，趁他们还在收拾的时候，我一个人溜了出来。县城建筑在江岸的极小的一块台地上面，所有的房子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五十栋，城里唯一的街道就是穿城而过的318国道，而其长度可能还不到200米。城里的居民汉人居多，停车场、小吃店、饭店、服装店、自行车和摩托车修配店、药房以及歌舞厅等，到也应有尽有。两旁的建筑谈不上什么风格，砖木结构或者木石结构，既不是纯正的汉式建筑，也不是纯正的藏族建筑，两者杂而有之，显得斑驳杂乱。武装部执勤的干部很是客气，他说，别看雅江是一个不起眼的袖珍县城，但在全国的旅游界里还是有些名气的。雅江除了318国道而外，北边还有一条通往道孚的公路和川藏北路相连，境内雪峰密布，草原广阔、森林茂密，雅砻江河谷的风景更是让人留恋往返。在武装部的门口，我看见了旅游宣传的墙报，上面还有县旅游局和县人民政府的投诉举报电话。
晚饭是在一家小饭店吃的。门面的进深不大，三两步就跨到了后檐，而百米之下就是奔腾咆哮的雅砻江。店里的水池里养有一种鱼，他们说是雅鱼，是从雅砻江里捞上来的。这是一种细鳞鱼，黑黑的，嘴上的胡须极是可爱。鱼的名字已是美丽的了，加上在水里欢快游动的样子，勾起了我们吃的欲望。但一问价钱要40元一斤，摸摸干瘪的口袋，只好使劲地咽了咽口水。其他的饭菜倒也便宜，五六十块钱吃得满嘴流油。
从饭店里出来，天色已是黄昏。而这时我才发现，县城后面的山坡上顺着山势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长长的经幡。太阳已落到了山的背后，抬头望去，山的剪影轮廓分明。而这时对面的山上正好有阳光照耀，那金子一般的光泽让人目瞪口呆。
晚上躺在柔软的床上边看电视边记日记。电视正好是雅江台，播放的是本地的风光片。因为前面部分我没有看见，是一个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。但那茂密的森林，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人神往。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道残破的石墙，解说词说，那是远古时代的一个什么遗迹。虽然睡得很早，但是难以入眠，是被沿途壮美的景色所激动还是想家了呢——确实是想家了。
（待续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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