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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川藏游之到炉霍的路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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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点从招待所退房,背上所有行李,到路边准备拦中巴去塔公的塔公寺。哪知在清晨的康定街头就没看到中巴,只好搭大巴了,20元。
大巴一出康定城就开始翻山。过了一个不太高的山后,美丽的折多山就在眼前了。山路平缓而多弯,远远看去,象是很多“之”字印在一大片绿色上。车在漫长的山路上过着一个又一个的折,左折右折,就上到了折多山口。山口上立一块石碑,上书:折多山口,海拔4298米。
站在山顶上随意往远处一瞥,仿佛仙境般的美景让我一时目瞪口呆:一束阳光撕开了灰色的天空,投影在山谷中的草地上;就象黑暗的舞台上突然亮起了聚光灯,被阳光照耀的那部分山谷所有的景物好象一瞬间活了,牛啊,羊啊,欢快地在碧绿的草地上追逐着,旁边是大片大片金黄的青稞田。但未被照到的部分依旧死气沉沉,恰似舞台背景。
下了折多山,过了新都桥,再往前行一个小时车程,就到塔公,塔公寺就在路旁。
进入寺中,我们探头探脑,左找右找那位崔姓活佛。但一位专门负责接待工作的喇嘛告诉我们,崔活佛已去其他寺讲经,不会再回来了。也许是看到了我俩脸上失望的表情,那位喇嘛便带我们游览了整个塔公寺。
塔公寺不大,一群猪在寺前的泥坪中欢天喜地地拱来拱去。穿过这群猪,我们刚要跨进寺中主殿的大门时。一个小喇嘛裸露着双臂,头上戴着一顶象铲子的红帽,手中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酥油茶,“噌”地一声从我们身边跑过,比我们抢先一步进入了殿门。他在为寺中诵经的喇嘛送酥油茶。
殿中很暗,只看到喇嘛们在呢呢喃喃地念着经文。一股奇怪的味道充塞着整个大殿,大殿的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佛像,让人不由得有一点点敬畏和神秘的心情。
主殿旁是供着千手观音像的偏殿。千手观音倒也马马虎虎,但此殿中奇怪的东西却是用哈达盖住的男女交欢的欢喜佛像,中国人到底是害羞的。
出得殿来,仔仔细细地看了这所寺的外观,发现真是名副其实的花教的寺院(塔公寺是属于萨迦派的,萨迦派也叫花教,因其寺院建筑物外观色彩艳丽、花花绿绿而得名)。殿后山上用哈达插出了很多佛像,风吹过时,飒飒飘动,代表又念了一遍经文。
从寺后小门走出时,郭园和我都有了严重的高山反应,于是坐下来狂喝红糖水。待到好一点时,又有一大难题摆在了我们面前:已没有长途公共汽车去到下一个较大的县——炉霍了。如是果我们想赶路的话,只有在公路旁拦顺风车了。
背上各自的大背包,两个人就开始拦车了。我们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,只好一见有车过,不管是什么车,就拼命招手,希望它会停下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除了吃了一嘴的灰尘外,什么也没拦到。这就是川蒇线,在未亲自到这条路前时,我们把它想象是一条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,显然,我们是过于高估这条国道了。
事情往往是这样,当你已经失望时,希望已经来临。有一辆挂甘P牌的大货车经过,我们看到驾驶室已坐了两个人,不能再坐下我俩,就只象征性地挥挥手。没想到它从我们身边掠过,居然在远一点的地方停下了,叫我们过去搭车。大喜过望之余,我们只疑惑:这辆车能坐下两人吗?司机看着我俩奔来,大声说:“后面还有几辆车,你俩一人坐一辆。”毕竟郭园心细,在各上车之前,她悄悄地对我说:“等有机会,我们争取坐在一辆车上,有事好照应。”神情如同我们上了贼船般。
一人上了一辆车,车上倒也舒服。司机姓马,是回族人。他们是个车队,共四辆车,由成都去昌都,都是回族人。把带来的什么非洲、南美的流行音乐磁带放出来,或悠扬或苍茫的异域音流淌出来,竟与窗外的景色异常的合衬。闲聊时,司机带点佩服的神情告诉我们,他在这条线上开了九年的车,第一次遇到两个女孩子独自在路旁拦车要求搭车。听了心中不是没有一点点骄傲的。
在过了松林口(为塔公到道孚县中途的一个地名)下山时,头痛得只剩下“痛”这种感觉了。在这时,司机在用很平静的口吻在说:“这就是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了。”我吓了一大跳,正准备说:“现在还有土匪存在吗?”。还未出口,然后又听得他说:“这儿的土匪一般是藏族人,手里的武器都不用刀什么的了,而是用冲锋枪、手枪等等。”吓得我头痛都暂时停止了一会儿,但稍停了一阵,巨大的痛疼袭来,我也就顾不上什么土匪不土匪了。毕竟土匪影子都未曾见到,而头痛却是正在要紧关头。过了土匪出没的松林口,路边还真有几个手持冲锋枪穿着破旧的藏族人站着,正在挥手叫我们停下来,我一惊,难到是土匪?车停下了,一个人走上前来,手勾着开着窗的车门,说了一通藏语,司机听后忙从脚边的小篮子里拿出几个苹果递给他,他接住后跳下车,向我们挥挥手走了。原来他们是派出所的民警,正在执勤,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,问过路的司机要点吃的填填肚子。
大约六点来钟的样子,到了道孚县,司机们不想往前走了,因为走夜路不安全。虽说是六点钟过了,但阳光依旧很刺眼。可我们不依不饶,想着能多走一段路是一段路,于是求他们继续往前,到炉霍县再歇脚。司机们拗不过我们的甜言蜜语和唠唠叨叨,吃完晚饭,老大不愿意地又向前走了。
大概走到一半多路时,已到了晚上差不多九点钟了,有辆车的车胎居然坏了。于是在漆黑的夜里,在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路旁,司机们打着手电筒,在热火朝天、不紧不慢地换车胎,而我和郭园,则在一边战战兢兢地想:“如果他们打什么坏主意,劫财劫色可真是由得他们了。”心中于是把所有的神佛求了个遍。后又一想,反正烂命一条,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!
晚上十一点多,我们终于到了炉霍。下得车来,司机并没有问我们要车费。得知他们将在炉霍呆一天,等待双日进山。本想继续搭他们的免费车去昌都,正在寻思怎样开口对他们说时,司机对我们说:“你们还是搭长途客车比较好,我们的车装了很多货,走得比较慢,你们要赶路的话,最好去搭客车。”即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让我们搭他的车,我不禁暗暗发笑:原来是我们怕他们会有什么坏举动,但如今看来,倒是他们烦我们、怕我们了。于是各自分手。暗喜又省了一段路费,哈哈~~~
夜里的炉霍很冷,坐了一个小三轮到炉霍县府招待所,俩人要了一间60元一晚的显然是原来的卡拉OK包厢改造成的标准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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