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始终认为,成都有着今天的“休闲之都”的美誉,应该是文人发现和命名的。
文人对生活的态度总是将审美放在首位,所以他们对闲适也总是推崇备至。近代以来的成都,受到众多文人墨客的好评。尤其北方文人,对这座闲适的城市几乎无一例外发出由衷的赞叹。张恨水以自己所居之城作对比,说:“北平壮丽,成都纤丽。”罗念生的比附更详细:“燕京城像一个武士,虽然极尽雄壮与尊严,但不免有几分粗鲁与呆板,芙蓉城像一个文人,说不尽的温文,数不完的雅趣。”何满子是在非常年代的抗战时期来成都的,那可是一个艰难时代啊,但即便如此,他还说在四川的三年时间,是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。老舍的评价言简而意赅:它(成都)能令人感到“悠然见南山”的那个“悠然”……诸如此类的说法由当代的余秋雨打了一个小结,他是这样说的:“对整个中国版图来说,群山密布的西南躲藏着一个成都,真是一种大安慰……有了成都作目的地,古代的旅行者可以安心地饱尝入川的千里之苦了。蜀道虽难,有成都在,再难也是风雅,连瘦弱的文人也经受得了。”
但是尽管文人们说了这么多,也说了好些年了,为何只有近十年来,成都的“休闲”才被如此高度地关注?
当现代社会从它高速度的运转中略事休整,当人们快节奏的步伐略为停顿,也就是说,当飞奔着的人们开始怀疑,一味的发展是否就是人类唯一目标的时候,他们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这座悠闲的城市。在你追我赶、疲于奔命的人眼里,悠闲是一份多么难得的奢侈,成都是一座多么不可思议的城市,这里生活着一些多么不可理喻但又多么值得羡慕的人群啊。
于是新周刊杂志以“第四城”的命名来点击它,以整期的篇幅来诠释它,将视它为最适合人居的城市;成都就趁此打出了自己“休闲之都”的名片。“闲适”也许已经成了成都的一张广告。
“休闲之都”确实是点着了行色匆匆、停不下步履的现代人的死穴,这是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,符合他们对理想生活的想象,也体现着社会新一轮的价值坐标。按照几分传统,几分时尚,几分繁华,几分古旧,几分新鲜,几分懒散……混合得恰到好处的配方,成都调制出了自己的“休闲之都”的文化形象,这一形象给了人们许多的期待和向往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