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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向往冰雪,总是向往白璧无瑕的那种纯粹的雪世界,那种妖娆,那种宁静和晶莹。老公,还记得吗?我们两个人简单而圣洁的蜜月,就是在这样的童话世界里,在那个世纪末的隆冬?远离南方,远离喧闹和让人眼花缭乱的人群,我们的视线,只被那里吸引,而在那里经历的一切,仿佛就是一个遥远的童话故事,故事里角色,只有你和我。
那是在新世纪的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候,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程。
依赖
下了飞机,你就牵着我的手,马不停蹄地在成都机场找到开往九寨沟的旅游巴。在高旷而且湛蓝的天空下面,我是那么的喜出望外。就要到那个传说中最美丽的童话世界了,这个世界好几次在梦中出现过,她是那样的干净和安宁,那样让人神往,尤其是在2000年这个最后的冬天。
车向西北方向缓缓而行,车窗两边极目展望都是川西平原美丽富饶的景象。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,平原被抛在身后,汽车已行驶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了,一边是陡峭山壁,一边是滔滔的岷江。沿江而上,姜维城、茂汶古塞等历史遗迹和叠溪海子、岷江源头等奇异的自然景观一一呈现眼前,江水时而宽阔平缓,时而激流努吼。远处层峦起伏的雪峰映照在灿烂的阳光下,还有飘逸在异常湛蓝的天空里变幻的白云,以及偶尔可见的在山腰处觅食的岩羊。车接近松潘的时候,海拔越来越高,气温也降低到20度以下,逐渐进入藏族居住地区,古老的木楼和随风飘舞的经幡送来了藏族人的气息。
天色开始暗淡下来。傍晚,风更是寒冷,车仍然在攀爬着险峻的山路。我开始难受起来,你向导游要来塑料袋,呕吐以后稍微好些了。在不停摇晃和颠簸的车厢里,你轻轻地搂着我。
什么话也没说。我只是把头靠在你瘦削的肩膀上,却意外地感到安稳和舒服,好像所有身体的不适都不存在了。这一刻我是多么需要你,你知道吗?原来,我对身边的你是这么的依赖。
溶化
清晨的松潘,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零下低温,赶紧换上厚厚的羽绒衣,你说我戴上白色的绒帽,活像一只雪地里的兔子。车继续向黄龙开进。海拨超过3500米时,出现了满眼的湿漉漉的草地,一两朵艳丽的花儿在风中盛开,山坡上放牧着一群群悠闲的牦牛。在雪山垭口我们停下来,感受一下这厚厚的积雪。一切是那么安静,壮丽的雪山层峦起伏,云蒸霞蔚,气象万千。我牵了我的手,我们站在岷山之巅振臂呐喊,感觉自己快要溶化在这无数白色的雪中。
刚刚进入黄龙景区,车上的人便纷纷激动地跑下去,几乎每人要了一匹马,消失在山林小路的尽头。我很不争气地又难受起来,可能是从未到过高海拔地区的缘故,头痛欲裂,而且一运动就喘不过气来。导游让我们歇一歇,于是小小的车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你陪着我说笑,我们不觉得孤单。我说,干脆我们别进去了,就静静地呆在这儿算了。这儿多好,没有别人,远远地离开家,离开烦嚣的城市,一片寂静的树林,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霜,林子里只有我们,也许饿了还可以打只野兔来吃。
我们的说话声引来了一个藏族人,还记得他的模样吗?他手里拿着很多漂亮的藏饰。你为我挑了一串颜色非常丰富的链子,串满了各种不同的宝石。你把它轻轻挂在我的脖子上,充满原始而又华丽的味道。
不久,游人开始越来越多,这块小小的“净土”也不再安静,我的高原反应也逐渐消失了。你租来一匹漂亮的白马,我们一起坐上去,你在后面紧紧扶着我。藏民牵着白马跑了起来,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,晃晃悠悠地,反而觉得好自在。
梦
一大早就来到九寨沟景区,冬天的山里真的好冷,我们都穿上所有厚厚的冬衣,还是冷得直跺脚。进入景区,就像进入一个神奇的梦幻世界,她的美使我感动,她就是我的梦幻。
芦苇海虽然不太起眼,却是给我最深印象的海子。在清晨半梦半醒的薄雾里,她朦胧地,梦一般在车窗外若隐若现,我好像看见一个不太确切的仙境,那么迷离,如一袭摇曳的白色轻纱。可惜车没有停歇,她只是淡淡地在视线里闪现了几秒钟,而且隔着一层漂浮的雾气。于是我对你说,我一定要回到这里,把这个梦看真切。可是后来再回到那里,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,停留的时间很短。芦苇海变得平静和清晰,一簇簇一群群的芦苇在和煦的阳光里安祥地静立着,没有了风,梦幻的感觉也已经找不回来。当然那一切还是很美,只是美得真实了,美得不那么诗意和神秘了。现在回忆起来,那闪瞬即逝的刹那依然那么迷人,她更像一个幻觉,成为我此程最大的遗憾和恋眷。离开时,你看见我的眼里竟闪烁着泪光,问我怎么了。我说,不为什么,只为了始终没有看到她最美的真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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