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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9日 剪子弯山秋色正斑斓-雅江兵站的兵哥哥
路不通,只好安心住下,赵勇借兵站的车送我们上山拍照。剪子弯山垂直落差很大,山下秋色旖旎、鸟语花香,半山挂满寄生莎萝的参天红杉林带已转黄,车爬行不到半小时即至海拔4702米的山顶,却是寸草不生,风大得足以把人刮走。山上下温差起码15度。车回到山脚,我们下来在秋霜染过的灌木丛间穿行,连小溪边的草滩也杂色纷呈,斑斓的色彩在这阴天里分外饱和。两只头雪白身子乌黑卡通般的牦牛半卧在草丛望着我,远处是收割了青稞的田园和炊烟袅袅的藏居,谋杀了我们许多的非林。
塌方处陆续有旅客来投宿,兵站安排了联欢会,军民一起表演,唱跳兼诗朗诵,一天吃了两只鸡一头猪,过节般热闹。兵站的条件挺艰苦,随时要为川藏沿线军车补给,轮流到海拔4、5千米的雷达站值班,特别是冬季,菜供应不上,气候干燥,小伙子们头发掉得厉害。他们来自中原和沿海一带,为我烧洗澡水的两个广东小老乡才21岁,比我弟弟还小。才相处了一天,就深觉他们的可爱,那首听过不知多少遍的《说句心里话》此刻从他们口中唱出,却让我眼里噙满了泪。聪太调皮,被兵哥哥养的大狗咬了一口,军医回家探亲去了,油站的小韩自告奋勇来给她打针,他真能干,医学天文地理绘画什么都会,跟他很谈得来,看我喜欢这个军营,小伙子连夜画了幅素描送给我。晚上看电视,奥运会赛事结束,我们国家金牌总数世界第三,兵哥哥们的歌声又充满了寂静的山谷。
9月30日 兵站告别-高城理塘-寒夜里海子山飘雪了-住在稻城公安局长家-温泉的水呀
上午的光线真好,我背着相机到山后桦林和小河边转悠,大狗亲热陪着我,雀儿在山谷婉转啼鸣,要不是为赶路,真想在如此清幽的地方住上段日子。午饭后,宁静了两天的山谷忽然转来了汽车的轰鸣,等了一天半,路终于通了。
朝圣的路,从来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。
车一直不停地赶,暮色中到了海拔4010米的理塘,阴冷极了,好在大家都没有想象中的高原反应,加了油又继续赶路。过了这里就跟柏油路再见了,行车的艰辛才真正开始,车外滚滚灰尘无缝不入,天黑时下起了雨,车在泥泞里不停打滑,十分危险,沿途已遇到好几辆小车翻倒路旁。爬上海子山时飘起了大朵的雪花,夜色里只见两旁怪石峥嵘,甚是可怖。正风雪交加时,车坏了,赵勇冒着风雪修了1个多小时,大家又冷又饿,就着冰水啃干粮。冻成雪人的赵勇边修车边轻松地说,川藏线的路况太坏,这样的事是家常便饭,有一次他拉木头从林芝到巴塘被大雪困在车上冻了两天一夜。这还不算什么,独自行车最怕遇到车匪路霸,冒着生命危险跑一月两月的收入一下就没了,随时会被打伤。望着茫茫川藏线无尽地伸向远方,靠这条线生存的人多不容易和要多大的毅力,我对这个瘦削的小伙子不禁心生敬意。
越靠近稻城路越难行,尽是大石头和土坑。雪变成了雨,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行得比牛还慢,夜里11点,终于挪到了稻城。明天是国庆节,正值旅游高峰,湿漉漉的街上人声鼎沸,所有旅店甚至临街的民居全部爆满。挤在乱哄哄的小店抢一样地吃了点热饭,赵勇找来以前跑车认识的稻城旅游局长四郎刀登,这个戴着西部牛仔毡帽高大威猛的汉子热情地为我们安顿了住处——公安局长家。出门真是要靠朋友!都深夜了赵勇还不忘我们洗澡的愿望,又驱车6公里带我们到茹布查卡温泉泡澡。浑身舒坦地回来躺进公安局长家的热毛毯,神山啊,我靠近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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