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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冷冷清清。没有表,不能判断是自己早到还是别人迟到。看到街边的小店热气腾腾的馒头,先充实自己的肚子要紧。然后就看到了李姐,背着好大的一个包。比较自己的包,不禁深为佩服。然而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区别意味着什么。接着就是老卜,小温和李彬。很难说那第一眼的印象。当看到一个冲锋衣,冲锋裤,登山鞋,大背包的人,会有一种敬佩。但是三个同样装备的人站在你们前,就有些滑稽了。
装我们的背包果然费了一点劲。而前排两个女生,后排四个男生的坐法更是从未体验过的(之后在同样的吉普里塞更多的人,便也安之若素了)。那辆吉普实在是不能算新。我们就像被塞在沙丁鱼罐头里一样向亚丁进发。
路很泥泞。司机从一开始就不停地说“路太烂了”。用四川话发音,还颇有些韵味。直到现在这恐怕是我学得最象的四川话了。开始大家还有说有笑,接着就“笑渐不闻声渐悄”。回头一看,倒下一排了。
车很颠。就在这样的颠簸中贡嘎朗吉岭寺到了。从规模来说,朗吉岭寺不算很大。在殿前的空地上,碰到了一位喇嘛。和他简单聊了几句。说到上海,他还曾经去访问过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他就是寺里的活佛。
去的时候正在早课。孩子们定力不够,对我们的兴趣显然比对经书的兴趣要大得多。瞪着圆圆的眼睛,看着我们。这里的壁画很新。绿度母,白度母飘在空中,也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们。
当车到达亚丁村的时候,我们受到的几乎是夹道的欢迎。因为修路,车不可以开到龙龙坝,于是这里就成了租马的基地了。村民们牵着马,孩子们则围过来要施舍。对我来说,租马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。记忆中的攻略游记中似乎也都是说骑马走这一段的。所以当老卜说不要马的时候,实在有些吃惊。而听到李彬说“来就是走路的”时候,终于明白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了。而唯一的女性同盟刚刚从西藏爬雪山下来, 更不把这点距离看在眼里。 还没有等我孤掌鸣一下, 大家就上路了。对这段路实在是没有概念,最关键的是对于在这种海拔下爬山没有概念,也就随大流了。而我的这项无知,却导致了对自己体力的全面认识,也导致了接下来的德荣太阳谷之行。
我们背着包走在路上。几个藏族的小孩子自发做了我们的向导,带我们走了不少近路。龙龙坝轻轻松松就到了。在管理局我们请了个向导。老卜的意思是明天要转山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老卜成了我们几个人的领队。或许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,或许是因为他的出行经验,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人都和我一样比较懒。有人愿意费心费力费唇舌,不用自己动脑子,我是最愿意的。而老卜确实不负厚望。
接着就是上山的路。开始一段还可以有说有笑,渐渐的就感觉到了背包的分量,然后就是腿,简直抬不起来。呼吸还好,虽然急促,但是肯定没有高原反应。距离渐渐拉开了。唯一让我安慰的是我不是最后一个。估计如果我是最后一个,肯定回头去找马了。慢慢的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频率,接下来的路虽然辛苦,却没有刚才那么艰苦了。体力跟了上来,呼吸开始正常,脚步也轻松了很多。开始有闲情雅致欣赏路边的风景。一路上都是松树,苍苍郁郁。棕色的松针铺在地上,软软的。很安静,只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走几段路就有玛尼堆,立在路上,立在林间。是多云的天气,有时还间或飘些小雨。想象着有阳光的时候,缕缕光线透过树的缝隙洒下来,会是什么样子。不知道走了多久。一个人在路上,看不到前面的人,也看不到后面的人。心情却是愉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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