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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8日,由布若陪同,我们一行三人赶往三十公里外的卡瓦村。色苦和卡瓦的海拔在三千五百米左右,都是位于山腰。山下的深谷便是奔流的东义河,两个村子之间山腰和山脚各有一条小路相连。山脚的路程会近许多,但路窄马匹不易行走,且水大时会冲毁部分路面。自然我们选择了山腰路线,这条路线却是异常漫长,一两百米宽的深谷,却要绕上一两个钟头,且上下起伏极耗体力,实际上一路走一路就在后悔不迭。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走的机会,我一定毫不犹豫走江边,大不了游泳过河。
2:00pm,我们赶到了龙达河与东义河交汇处。逆着龙达河向上,河的西岸,就是俄牙大村。布若告诉我们,在俄牙大村,至今还保留着兄弟共妻、姐妹同夫的古老习俗,甚至村内男女间随意的性交往都不会受到他们家人的任何干涉。只有一个原则,那就是“男不外娶、女不外嫁”。(我在想,这一点总比维族穆斯林兄弟的规矩要好,男人可以娶外族女子,女子却不得嫁外族男子。每每看见大眼睛的维族美女,我总要对那些维族哥们叹一口气,“世道不公啊!”) 俄牙大村与我们的旅途并不顺道,此刻,虽然对于这里保留的古老风俗充满好奇,虽然远远看见深山沟谷中的村子,却明白,这段路程光是来回至少要花掉我们两天的时间,那时江湖上传言的就不是江鱼儿走婚泸沽湖,而是马革裹尸俄牙村了。布若还告知,俄牙大村的乡民民风强悍,与古老婚俗相伴的,还有伤人劫物的遗风。这点自然更打消了我的念头。
此时天空迅速转阴,乌云聚集之迅速让人叹为观止,在四千米的高度上见到的雨云之壮观也足以让我们的目瞪口呆,最响的炸雷,估计也是我此生听过最响的雷声,居然就如炸弹一般在浓云中炸开,雷声响过,云中便留下爆炸的痕迹,如恶魔之花绽放,我们自然心惊肉跳。一路狂奔,下午四点,在倾盆大雨中,我们赶到了克库村。这里居然是一个普米族人聚居的小村子,我此前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个民族!当地建筑下层养牲口,上层住人,顶楼是木制的平台,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顶楼晒着金黄的玉米。我们进了当地一户叫做瓦母的人家,此前素不相识,瓦母却是同样热情招待我们换下湿尽的衣物,递上熟悉的酥油茶和糌粑。这一切不得不让我们感叹这一路民风的纯朴!
雨停之后,我们继续赶路。此后的小路转折向下,我们见到江边耸立起一处数十米高的独立山崖,周围无所依,山崖顶上居然住着一户人家。这是刚才经过的普米村子的珍珠家,无疑这是这一路上见到的最酷的房子,这也是我和刘远征的一致评价。再往下的路上沿途是大片的仙人掌林。在这里,每一棵仙人掌居然就是一棵大树,树的各处,居然开满了红色的花和红色的果实,我好奇尝了一些果子,味道竟是如此甜美,依稀有点像草莓。一口气吃了一堆还捎带了一些。过仙人掌林地之后又见壮观的瀑布群。有落差超过百米的二叠瀑,因刚刚下过暴雨,声势极盛,也有水量小的瀑布,一股股水流分明,远望如雨丝,落差却是极大。山下的东义河也是涛声震天,颇有几分虎跳峡的壮观。
当天夜里我们赶到卡瓦村住下。村长甲阿是布若的朋友,据他介绍,从卡瓦经甲区、梅罗到云南永宁,中途翻越攀依山,大约两天时间;另一条路线经甲区、依吉到永宁温泉村,同样要翻越野鸡梁子,路程还要远上小半天。但依吉此前可以通拖拉机到屋角蒙古乡,而屋角又有车通到温泉。只是今年四川各地暴雨频繁,据说这条土路已经被毁坏得连摩托车也没法通过。但我们死活不愿放弃最后一线乘车的希望,于是选择了走依吉、温泉的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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