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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7日,懒觉之后外加舒适的热水淋浴,我们总算摆脱了几天来潦倒困顿的形象。当坐上这辆据说是四川雅江汽车厂生产的通工汽车时,时间已是正午。今天我们的目的地至少是峨眉村,中途要经过俄牙同乡。从东义区到俄牙同乡只有18公里,不过全是曲折难行的上山土路,司机也就报出了200元的天价,有了此前讨价还价的经验,我们自然也不会甘做冤大头,最后以120元送到俄牙同乡如果路况允许130元送到更远的峨眉村,如果违约...看来我们已经习惯签订各种复杂的合同了。
这种山路的糟烂还是超出我们的想象,当车艰难爬到高处,回望走过的公路,弯弯曲曲不知拐了多少道180度的大弯。阳光正好,四下竟是一览无余,高山大川说不出的壮观。途中经过汪孜村,村后的小路通向一条深山峡谷,整个峡谷的地形异常奇特,峡谷尽头一座山峰拔地而起,与四周都不相连,远远望去,像极了男人的那个不可说的东西。据司机彭吉说,那座山峰下还有巨大的溶洞,眼力好的人甚至这儿就能看见洞口。今后有机会可得到这儿转转。
1:00pm,顺利到达俄牙同乡,在乡里的牙垭二队,我们找到了阿迪的妈妈,他们的家族名字叫做“杜木家”,类似于汉族的姓。在这里,我们同样受到了异常热情的招待。我想我已经爱上了这里的人和这里的酥油茶。聊天中,居然得知这一带地区有这样的风俗,每户人家一旦家中子女长成,只是留下家中老大,无论长子或长女,他们的爱人也住进这个家庭。其余的子女全部嫁出去,也是无论男女。我们认识的朋友阿迪,是家中的老二,上面还有一个姐姐。现在就是姐姐留在家中,他的姐夫、妈妈、外婆,以及家中的小孩子们就这样组成了一个大家庭。可怜的阿迪却被嫁到了卡斯村,家里还有阿迪的弟弟,他迟早也会被嫁出去的。这与蒙古族的幼子继承制刚好相反。闲谈间,牙垭村的村长帕处走了进来。我好奇问起他名字有什么含义,一下子让他特别不好意思。原来帕处在藏语里有“小猪儿”意思,据帕处自己说,他自小体弱多病,家人为他祈福,就取了个贱名字。这和汉族人家中取个“狗剩”之类的名字类似。牙垭村现在四十来户人家,约三百多人,此前一直实行大家族的生活方式,兄弟姐妹都不怎么分家,现在开始受汉族的影响,有少数分了家的,但多数还是保持原来的传统。弟妹们即使被嫁出去,但仍然是一家人。我们注意到这里的人家家家户户火炕头都挂有晾干的猪膀胱,有祈求“不生火”之意,因这里的民居都为木制建筑,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。俄牙乡里的作物以玉米为主,小村子里还有些地方种植青稞、大麦、小麦之类的,这里还有一种成为“龙胆草”的野生植物,大麦酒里泡上龙胆草,味道变得异常甜美,后劲却是十足。(江鱼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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