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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/9/30,星期二,晴
07:30(稻城——亚丁)
天刚蒙蒙亮,跑到对面的包子店求老板给了瓢热水让我们洗漱。刷牙的时候,站在稻城街头,远处是玫瑰色的沉寂的天空,看得心里柔软。
寄存行李,买早餐,奔向等待出发的大巴。
100多公里的路,车行三个多小时。约十一点到达景区门口龙龙坝。下车之前,每人要交128元的门票。
最叹为观止的莫过于守侯在景区门口的马帮了。阵容浩大,数目惊人。就等着把我们这些游客直接从车上搬到马背上。
租了匹马驮大家的行李,然后徒步去冲古寺。在高原上,每挪一步都是负重前进,气喘吁吁。L把我的睡袋杂物全绑在他的腰上。两手空空的我还是觉得头晕目眩,想吐又吐不出。
一小时之后来到冲古寺。丹和L进寺参拜,茵和H临水拍照。我状态欠佳,只好蹲在路旁自行调理,发发愣什么的。
到处是经幡飘扬。想起一个藏民的话——风吹一遍,就把经文诵了一遍。
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。有人提议租马去珍珠海。我动摇了,心想再硬撑下去可能连马背也爬不上了。何苦呢?
谁知两分钟后感觉好转。能走路决不骑马。
路上跟一队人擦肩,全是男驴。有个酷GG回头朝我喊:“MM,好猛啊你!”我炫耀:“明天还要徒步五色海呢!”“是嘛?那你今晚住哪啊?”“络绒牛场。”“好!今晚牛场见!”
珍珠海没有惊人的景致。可是踏着午后高原的艳阳我们上来了。照了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,准备回撤。听说牛场的接待能力有限,得尽早赶到。
趁自己的高原反应尚未复苏,我决定一鼓作气,不罢不休。H骑马。L陪着茵和丹在后头。瑕自从到了龙龙坝就杳无踪影。
我又得一个人走。
想起19岁的时候去庐山,夏天的黄昏,一个人翻山越岭,看夕阳。有些甜总是无人分享,有些苦只有自己去尝。这一刻思念的人,不在身旁。
H笑我不行就别硬撑啦,骑马多舒服呀。我狠狠的甩甩长发,哼了一声!一路有无数藏民招呼我上马,他们友好示意,我友好拒绝。我行,我可以!
走到精疲力竭之际,看见失踪的瑕迎面而来。她气急败坏的说别上啦牛场早住满了。听见这噩耗我感觉身体温度陡然下降五度!瑕说她在牛场等了一个多小时都差点冻僵了还是安排不了住宿,又见不到我们,只好悻悻而返。今晚只能撤回冲古寺营地了。
我真想爆粗!
这不是命苦是什么!!!
前者匆匆下撤,后者姗姗来迟。H下马看着我。靠!都到这地步了难道还有路可退吗?就是露宿也要进牛场。
又累,又冷,又饿。风尘扑面,寒意渐浓。坚持到底。
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,最后几乎挣扎着上了络绒牛场。满目拥挤凌乱,十几顶大帐篷超负荷容纳着八方宾客。看来沉迷于地狱之旅的不止我一个。
无奈的转悠着,听见有人叫我。是轶和薇,两个大学生,一路同车的驴友。
他俩早来一步,已经在管理员那儿排队等候加床。50元/铺。如果凑齐十人,有可能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。我们五个加上他俩就是七个,看来有戏!我的郁闷一扫而光!
H也上来了。发觉他的气色更加不好,嘴唇黑紫,天涯倦容。茵她们也跟上来了,状态还行。我突然又胸闷起来,快步冲到草丛里俯身狂吐,几乎把这两天喝的葡萄糖水全部吐光了(除此之外我就没怎么进食。无法下咽。)心想糟了糟了,又被袭击了。
暮色渐沉,风寒刺骨。漂亮小妹却只穿着单薄衣裳围炉笑闹,载歌载舞。是丹巴美女导游,带团上来的。唉!咱这身子骨是没法跟她们比咯。不胜唏嘘。
抱着水壶排队等水(在海拔4000多想烧开水也不容易),顺便烤火取暖。人混混沌沌,沉闷无言。仰头看天,寂寞深蓝。黯淡星光,今夜难眠。
第一次睡睡袋。这是H给我的,羽绒吧,好暖。牛场所有的被褥都是湿漉漉的,若没有睡袋绝对苦不堪言。路上我还嫌睡袋麻烦跟L和H发脾气。真不好意思。
醒来时依然漆黑一片。天还未亮。我胃疼得厉害,估计是饿的。只好爬起来翻出几颗牛奶片囫囵吞了。左边的茵发烧,头疼欲裂;右边的丹落枕,辗转难眠。这顶帐篷里的两排大通铺至少睡了三十多人。呻吟的,发烧的,呕吐的,打鼾的 … 此起彼伏,折腾不休。迷糊中想着五色海肯定是上不去啦丢脸就丢脸吧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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