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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却生死是浪漫——徒步穿越木里—稻城手记
一夜无眠,坐得腰酸背痛,在拥挤的车厢里终于熬到了天亮,透过朦胧的晨光,依稀可以看到铁路两边的景物了。一位通宵在车上做买卖的大姐一边做她的生意,一边热情地回答我们关于西昌及有关行程的问题。当车进入到西昌境内时,大婶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向我们介绍,山的后面就是著名的卫星发射站,当然,除了山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,而山下那条漂亮的高速公路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,它与周围破旧景物极不协调,很容易让人联想出这地方的极不寻常。
自己掏钱在车上卖了两根玉米,加上配额的一条火腿香肠就是我们的早餐了,因为赶时间,况且往后几天的条件会更差,因此大家并不在意,权当热身吧。
虽然是著名的卫星发射中心,可西昌的城市建设很一般,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小城,对于我们这些匆匆过客来说,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尽快到达我们穿越的目的地—水洛,因此,下火车后立即找汽车。
到车站时,我们已经错过到木里的唯一的一班班车,只能包车了,本来在车站外面我们谈好一辆中巴,可要出发的时候却给车站的管理人员以非法出租,为保障安全为由扣了。当时我们很不理解,认为车站方面想诈钱,但后来的路程当中发现,那辆中巴根本不可能闯过那烂得不成路的路。
再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转折,我们终于找到了一辆肯去木里的车,价钱要1200元,而且沿路还有上客,为了赶时间,我们只有就范了。那车主也真要命,为了躲避车站的稽查,要我们带着沉重的行李跑了几条街后才让匆匆上车。
西昌到木里的路全都是盘旋于大山当中的泥路,由于前一段时间的不停下雨,路况很差,很多地方都曾经塌荒,虽然修过,但依然是难以通行。有的地方仅仅够一辆车通过,甚至看到车轮压过的地方有明显的裂缝,随时都有可能崩塌,这样的话人和车都会粉身碎骨,靠窗而坐的我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危机四伏了。路虽然难走,风景却不赖,如果不去理会生死问题而又能经受得起疯狂的颠簸的话,整条路线都是一条不错的风景带。东莞风光摄影家简钧玉先生的影集《遥远的土地》中,有几幅作品是在这条线上拍摄的。
西昌到木里的路程有多远我们不得而知,司机说需要8个小时以上的车程。由于我们出发的时间较晚,并且司机一路上开开停停地拉客,没过三分之二的路程就天黑了。可能是由于包车让不让上客的问题,我们与司机发生了冲突,在深深夜色中行车司机并不打车灯来吓唬我们,为了安全,性格冲动的几个“驴友”要跟他们论理,气氛一度紧张,为了不使事情进一步恶化,更不使司机的报复得逞,我和啊光建议大家保持沉默,因为车是他们的,出事后损失大的是他们,相反,如果我们把事情弄僵了,他们把车停在一边不走了,我们将吃大亏。果然,见我们不哼声,司机很快把灯打亮了。“驴友”大春连忙上去送烟点火,紧张的局面总算缓和起来。
到达木里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,司机把我们丢在一家小旅馆的门口后走了。外面下着雨,而且非常寒冷,饥寒交迫的我们不理旅馆好坏,匆匆住下。
安顿下来后已经是10点多了,一天没有吃饭的我们迫不及待地往街上跑。木里县城并不大,一条三、四百米的街道几乎是她的全部,而晚上营业的饭馆也只有那么的一家两家。
吃饭的时候发觉下颚有点疼,是淋巴结!以往的经验告诉我,淋巴结的出现是感冒发烧的前兆,在高原地区而且是电话、公路都不通的地方感冒发烧是一件随时要命的事情,心里真得害怕了,但想到回头路同样的漫长与艰险,我觉得已经没退路了。听说当地的山泉水可以清热,我拼命地喝了几大碗清菜汤。
把一大堆药丸塞进嘴里后我才安心上床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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