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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3日
第七天
昨夜很冻,我穿着毛衣,整个都蜷在睡袋里,三个人和背包都挤在帐逢里。但我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发亮时,我才觉到自己的脚已是冰冻了一夜。感到头昏,乏力,想必是饥饿一夜的结果,睡在身旁的两位还没有醒来的迹象。还是先解决肚子再说,这样想着,也就挣扎着钻出睡袋,汲着凉鞋去找热水去。钻出帐逢,才觉天早已大亮,四周都扎满帐蓬,在上源,有十几个用帆布搭成的牛棚。牛棚里辅有木板,在这里住条件较好,但收费也不菲,50大元一人,国庆价,绝不还价。有一处是免费提供热水的,一堆人围着烧火的灶头取暖。有一大锅水在烧,可怎么也不滚,在高原里烧水,可真难。有一些人也是等不及,把半开的水装起来算了。当我把水等滚的时候,炕头旁已是换了两批人。装了热水回去的时候,老摔他们刚起身,老摔的感昌也是好了,谢天谢地,要是这时再发高烧可是不敢想象。蝗虫带老摔去吃餐厅,我自个儿泡了热面吃,吃完觉得也是太冻,又钻进睡袋里睡。一会蝗虫回来说,走,约了马夫去卡斯,于是立即收了帐蓬出发。马夫说,我们得先走,得先离开络绒牛场,他再跟上来,我们没有管理处的条子,不可以骑马。他叫一个女背夫带路,把我们带到山那边,可是我们到了那里时候,女背夫就回去,我们却怎么等也没有等到马夫。等我们意识到受骗的时候已是下午了。只好原路返回,原地扎营。反正得在络绒再呆一天,我们就在附近随便转转。络绒牛场得天独厚,地处央迈勇与夏诺多吉的交界,由于得到菩萨的庇护,整个谷地如世外桃源,植被保护得非常好,景色也如冲古寺一般,那种给人的娴静的感觉是无法用笔形容。
当我在闲转的时候,给我捕捉到最绚丽的一瞬间。那时小雨刚过,我拍完牦牛,当我转过身来,我被我眼前所见震动了一下,就在夏诺多吉的半腰处,一条七彩缤纷的彩虹悬在半空。彩虹背后就是纯白色的神山,山顶依然是云雾缭绕,那彩虹就像是神山美丽的腰带,但这绚丽也只是维持不到一分钟,也就慢慢散开去,很快半空化成一些七彩的云雾,紧跟着淡去。听说,彩虹是极好的兆头,在西藏,每当有活佛转世的时候,天空必定有七彩的彩虹。我想我们也算是好运,要不老摔的感昌也不可能一夜就痊愈。
4点多时,大家就肚饿了。上山两天还没有吃过米饭,为了明天的苦行,今晚决定奢侈一回。回到餐厅,想叫老板炒几个菜吃。但是老板怎么也不肯卖给我们,我就与他争辩,我说,厨房里有这么多菜,还有一大锅米饭都烧熟了,干嘛不卖?他说,5点就有一团游客上来,这些米饭都是订好的了。我见他手里拿着大捆大捆的钞票,想必不是钱的问题。于是就苦苦哀求他,我说,我们都几天没吃饭,再不给口饭吃可真得饿死。他对着我们哭笑不得,可怎么也不肯松口。后来,我们就一直死呆着不走。在这里,我们遇到从上海过来的孙浩,其实我们在新都桥时已见一面,那时我们在拦卡车时,叫他上来,他还不上。他也是在等饭吃。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,还真让我们等到了,等那一群游客上来吃饱后,还有剩饭,老板就卖给我们。18块钱一个椰菜,虽然菜既贵,又没有油,但我们依然饱餐一顿。
吃完出来,已近8点,天色已黑如墨水。蝗虫说,今天闲转的时候,发现河的另一边的半山上,有牛棚,有板睡,只收20元一人。虽然,要花20大元,想想再不用三人逼一个小帐蓬,还不错。于是,我们收拾好帐蓬,连夜赶到河对岸的牛棚。牛棚里已有了十来个人。加我们三个已非常拥挤,虽然其他住客对于我们的到来,深感不满。但房主却异常开心。这个房主是位野蛮的藏人,蝗虫对此深有体会的,这是后话。大家就围在炕头上喝酒吹牛,夜深,各自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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